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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极财政全面铺开——11月财政数据点评

文 | 钟正生 李蕙荃 
报告摘要
11月财政收支增速再降,尤其是支出陷入负增、增速降幅更大,反映减税加码、赤字加速出现,已经对支出端构成约束,这显然会加大财政收支平衡的压力。11月累计财政赤字已经达到1.94万亿,占年初预算的81.6%,高于历史同期水平。
 
财政积极发力的迹象凸显,包括:其一,近期减税政策加速落地,带动个税、出口退税、消费税、进口关税等的税收拖累加剧,税收主要部分——增值税、企业所得税维持负增局面;其二,支出科目大多减速的情况下,三项基建相关财政支出增速都有回升,反而挤出了一些刚性的民生、行政相关财政支出。
 
但财政收支平衡的压力加大,表现在:其一,预算赤字和政府性基金赤字都加速出现、超出往年同期;其二,债务付息压力对财政资金的挤占作用进一步放大;其三,地方卖地收入增速持续下滑,土地财政的维系难度明显加大。
 
同日,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,对2019年经济工作进行了部署。整体基调是“稳”字当头、推动改革开放和“三大攻坚战”。其中,稳就业仍然处在“六稳”之首,反映社会稳定性继续作为了政府决策第一考量,相对积极的货币财政基调仍会延续。未来一年经济工作有两个关注点:一是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与乡村振兴,作为实体经济及其内生动能修复的关键;二是“提振市场信心”并未出现在此前一年会议的工作展望内容中,说明近期资本市场波动与情绪变化受到金融防风险工作的密切关注。从这一角度而言,货币财政的定向功能都需要增强。此外,尽管此次会议没有提及地产政策与去杠杆,但这两个话题并非会议固定模块,只能反映两者矛盾并不突出。
 
一、收入减速,拖累支出
 
11月公共预算收入同比-5.4%,较前值下降2.3个百分点;公共预算支出同比-0.8%,较前值下降9.0个百分点(图表1)。财政收支增速继续下滑、支出增速降幅更大,这说明了减税加码、赤字加速出现,已经对支出端构成约束,而这显然会加大财政收支平衡以及赤字决算的压力。
 
今年前11个月,累计财政收入占全年预算的比重为94.1%,累计财政支出占全年预算的比重为91.4%,均弱于去年同期,反映财政歉收风险继续加大,且已经在限制支出扩张。这使得累计财政赤字已经达到1.94万亿,占年初预算的81.6%,高于历史同期水平(图表2)。
二、减税效应持续释放
 
11月税收收入同比-8.3%,较前值下降3.2个百分点;非税收入同比4.5%,较前值下降6.3个百分点(图表3)。税收增速继续大幅下滑,几个主流税种的拖累都有放大,除了经济减速的原因外,更多与近期减税政策落地有关;非税收入同比增速回落,极低基数对近两期非税增速形成扰动,非税收入累计同比-9.1%,仍为显著负增,反映降费政策的效应仍在陆续释放。具体来看,个税、出口退税、消费税、进口关税对于11月税收增速的拖累比较明显(图表4)。
 
1)个人所得税占比接近10%,同比继续大幅降至-17.3%,对税收同比拉动-1.7%,较前值下降2.1个百分点,与个税起征点在4季度开始上调。2)出口退税占比接近10%,同比大幅升至10.8%,对税收同比拉动-1.2%,较前值下降0.6个百分点,与9月15日开始执行的397项商品出口退税率上调、11月1日开始执行的1172项商品出口退税率上调等有关。3)消费税占比接近10%,同比大幅降至-71.3%,对税收同比拉动-4.8%,较前值下降1.2个百分点。消费税持续走弱,反映时值“双十一”期间,社消零售数据可能不佳。4)进口环节增值税和消费税占比约10%,同比大幅降至6.1%,对税收同比拉动-1.1%,较前值下降2.6个百分点。关税占比2%,同比大幅降至-10.7%,对税收同比拉动-0.3%,较前值下降0.4个百分点。进口关税等增速大降,与中美贸易战情境下的进口关税政策调整有关。
 
此外,增值税与企业所得税维持在负增和对税收收入的拖累状态,也是因为增值税减税与企业盈利下滑的结果。增值税占比超过40%,同比微升至-1.2%,对税收同比拉动-0.6%,较前值上升0.5个百分点。企业所得税占比超过20%,同比升至-9.4%,对税收同比拉动-0.5%,较前值上升2.3个百分点。
三、基建托底力度加大
 
11月多项财政支出科目减速,仅科学技术与农林水事务、节能环保、交通运输等基建相关财政支出增速回升(图表5)。这反映基建补短板的力度进一步放大,这与7月下旬以来财政政策积极发力的要求一致。在财政减收风险放大、基建托底诉求增强的环境中,尽管民生、行政等相关的财政支出历来较为刚性,但也面临了一些被基建资金需求所挤出的压力。此外,11月债务付息累计增速继续上升至新高20.6%,反映债务付息压力对财政资金的挤占作用进一步放大。
四、土地财政风险放大
 
11月全国政府性基金收入累计同比26.1%,较前值下降2.3个百分点;但全国政府性基金支出累计同比38.2%,较前值下降1.0个百分点(图表7)。其中,11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累计同比28.9%,较前值下降3.2个百分点;其安排的支出累计同比42.1%,较前值下降0.4个百分点(图表8)。政府性基金收支减速,尤其是收入增速降幅更大、政府性基金收支平衡压力上升,主要受到地方卖地收入持续走弱的影响,这与房企现金流压力加大、土地流拍增多有关,反映土地财政的维系难度正在加大。
文章原载于“莫尼塔研究”微信公众号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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